上網查一下 莊 老師的名字,沒有什麼意思:只是想看看懷念的幾個字顯現在電腦螢幕上的感覺。
忽然看到一篇評論的文章,內容沒有太強烈的褒貶,卻因為跟我的原始面貌太像,那個蛻變前的 單純 醫師,忍不住必須出手...
以下是他的文章:
| 醫管聞人的點滴與反思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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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德與公德
不知道各位如何看待醫院管理這個學門。
我曾經是一個熱血的年輕醫師。進入長庚 莊 老師的旗下之前,實話說,我倒是蠻厭惡他的。這件事,即便是恩師生前我也當面笑說過。
「道德」是容易說的。遇上 莊 老師前一年多, 父親剛剛往生。上 莊 老師課的第一天,也許是湊巧,也許是震撼教育,老師問了一個問題:「一條人命值多少錢?」
「道德」真的是容易說的。如果您是衛生署長,您的資源就是一年3600億元。不能增減的健保收入,一位衛生署長,要如何決定洗腎患者與幼兒呼吸重症病房的資源分配?您嫌3600億元不足嗎?即便是3600兆元,資源仍舊是有限的...
我所「知道」的「管理」
是的,管理的精髓就是「資源有限,如何有效分配」。
也許各位不知道,自負邏輯思考能力甚強的 許多 醫師們,之所以願意服膺 莊 老師的管理,並不是因為「莊主任」的權位(自負的醫師們連總統都不怕了,誰怕莊主任啊!),而是同意 莊 老師更綿密完整的邏輯思考。各位更不知道的是, 莊 老師是彼得 杜拉克 先生的信徒(這是我的理解,也許有些學長、老師的理解不同)。
資源有效運用,是管理者的義務與道德
聖經中有一個故事,是 莊 老師說給我們聽過的。這個故事,如果我沒有記錯,彼得杜拉克也引用過。一個父親把十個銀幣交給三個孩子,要求三個孩子在一年內交出成績來。
老大在一年後交出十一個銀幣,他種了麥子,收穫後多了一成。父親很欣慰地嘉勉他。
老二交出一百三十個銀幣,經過沙漠風霜的洗禮,他販賣遠方來的財貨,得到很大的利益。父親也很欣慰地嘉勉他。
老三將手中的十個銀幣原封不動交出:「父親,因為我擔心發生風險,損及了您原來的交託,所以沒有用這銀幣做任何事情。」
父親看著他,很生氣地斥責:「你這個偷懶的孩子,辜負我的期望。」(如果我沒記錯,原文出自聖經,我不是基督徒,只是憑記憶寫出,沒有特別冒犯的意思)
很奇怪嗎?我給您說一說另外一個故事...
種出穀子的農夫是對的,妥善運用資源的管理者是錯的?
神把十個穀子交到一個農夫的手裡,要他下種。一年後,農夫收成了一百顆穀子,交回十顆給神,用三十顆養活自己一家,五十顆拿到市場上,改善了自己跟別人的生活。留下十顆穀子做第二年的運用。
神把十顆穀子又給了另外一位農夫。這一位農夫拿了神的穀子,一年內吃掉三顆。「我比那個吃十顆的農夫節儉多了。」他想。
過了年,農夫把剩下的七顆穀子交還給神,您覺得神會如何看待他?第一位農夫對社會貢獻多些,還是第二位農夫?
加強轉換效率,就是珍惜資源
彼得杜拉克認為, 莊 老師這樣認為,現在經過改造的我也這樣認為:如果上帝把3600億元交給某醫院,某醫院經過良好的效率管理,避免沒有必要的效能浪費,產出了4000億元的產值;這個醫院就對得起醫療與管理的道德。美國,這個全世界最豪奢的國家,用它的GDP14.5%照顧國民的健康。台灣,我們的母國,用5.8%的GDP(最近可能稍微改變了)照顧了國民的健康。效果顯然不錯,因為我們的老年人生活得不錯,初生嬰兒死亡率不高,最重要的是,移民美國的人都回台灣看病...
沒有人喜歡「財團」;可是批評 莊 老師跟長庚醫院的人們請細細想想,三十多年前,沒有長庚醫院之前,我們的父老生病了,在省立醫院找不到病床,拿著紅包在醫院內求救無門。這就是無效率的下場,難道各位更喜歡「無效率的浪費運轉?」
彼得杜拉克認為, 莊 老師這樣認為,現在經過改造的我也這樣認為:機構是將外部資源轉換成外部成就的過程,效率是機構的道德。評論的人…求求各位…為了台灣的未來…想一想...

<p>另外一篇文章,康健雜誌的<a href="http://blog.yam.com/yucw/article/5849938#comment6889370">http://blog.yam.com/yucw/article/5849938#comment6889370</a><br>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莊逸洲人生最後的一堂課-王永慶醫療帝國的幕後推手<br>作者:洪震宇,張曉卉<br>出處:康健雜誌2006年4月號第89期<br><br><strong>罹患癌症之前,他是打造王永慶<br>的長庚醫療帝國大功臣<br>他霸氣,有高度執行力與自信心<br>生病之後,他重新體悟人生,<br>他反省台灣的醫療制度,<br>更要醫生不要毀掉病人的希望<br>從癌症死裡逃生,卻沒躲過中風<br>,3/21驟然逝去<br>不久前,他接受《康健》專訪,<br>竟成絕響。<br>他坦率與讀者分享了人生最後一<br>堂課的意義</strong><br><br>58歲的長庚醫院決策委員會副主委莊逸洲,在3月21日清晨向世界說再見。<br><br>在生命遁入黑暗之前,他是台灣醫療管理界的燦爛彗星。<br><br>他寫下長庚醫院成為世界最大醫院的傳奇。莊逸洲與長庚決策委員會主委吳德朗、前長庚醫院院長張昭雄,共同打造長庚醫院成為擁有近萬張病床、每天兩萬人次進出的全世界最大的醫院。<br><br>他的醫務管理專業與著作成為學界教科書,更是台灣健保舉足輕重的意見領袖。47歲時他成為最年輕的國策顧問,以健保專業,強調健保民營化、效率化的走向,受到前總統李登輝倚重。<br><br>他還寫下自己的人生傳奇。明志工專畢業的莊逸洲(後來在職進修取得中國醫藥學院醫管碩士),徹底執行台塑集團著名的「合理化」管理經驗與努力,在長庚體系一路竄升,也當過長庚管理學院院長,讓他成為少數非醫科出身,卻能在醫界呼風喚雨的人物。<br><br><em><strong>高度自信心與霸氣</strong></em><br><br>這些傳奇來自他的判斷力與執行力。擁有專業與高度自信的他,自認是個「梟雄」,因為他像帶兵打仗的將軍,思維冷靜清楚,執行力快狠準。<br><br>「我很霸氣,如果不霸,沒有辦法領導這機構(長庚醫療體系),」他接受《康健》專訪曾說,「就像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的巴頓將軍,事先有清楚眼光準確預測,決策後告訴軍團三天後要到哪,部隊就要到那。」<br><br>這種威嚴氣勢,讓他與部屬有很大距離。「他像一座山,可望而不可及,只能接受命令去執行,」一位長庚部屬說。<br><br>莊逸洲雖然功勳顯赫,卻在醫界備受爭議。<br><br>比方長庚的大型化策略,擁有全世界最多的病床,讓一般平民百姓享有到大醫院看病的權利;但是莊逸洲相對把企業經營、追求績效的模式帶入醫界,將「醫術變算數」,以讓外界批評失去社會公益目的,醫生被擠壓成像賺錢機器,過於衝刺業績,醫療與處理生命品質的溫暖度卻相對不足。<br><br>他的輝煌生涯卻在2003年罹患肝癌之後,有了重大轉變。他從醫療決策者變成病人,治療過程中他感觸良多,也從病患角度對醫療品質與中西醫的爭議有更多反省。<br><br>生病也改變莊逸洲的個性。以往記者採訪他,意氣風發的他總靠著椅背,有著極大距離感;生病之後,他臉部線條變得柔和,也會點頭微笑。<br><br>唯一未改變的地方,是他沉著鎮定的個性。一位醫生回憶,當時長庚有3、40人在檢查室焦急等待檢驗結果,大家都慌成一團,「只有是病人的副主委反而最鎮定。」<br><br>長期教決策分析、個性理性的他,早對人生無常有深刻的體會。「我是佛教徒,相信宿命。如果這是命,該來就來,」他曾說。<br><br>一年半後他奇蹟似地逃離病魔陰霾,死裡逃生後另有領悟,變得更重視當下。這幾年他逐漸淡出醫療界,更重視教育傳承,以及做更有意義的公益。例如他計劃退休後可以去大陸改善兩百多家農村醫院。「如果醫院管得好,每年有幾百萬人不必枉死,」他曾說。<br><br>只是他走過肝癌陰影,卻逃不過無常的考驗,今年3月18日突然中風昏迷,直到22日撒手人寰。<br><br>奧地利文學家茨威格曾說,「在我的生命遁入黑暗之前,至少將它映亮一回。」<br><br>莊逸洲壯志未酬,更留下很多遺憾與惋惜,但是在他離去之前,獨家接受《康健》雜誌專訪,深刻剖白自己罹患癌症的心境,鼓勵讀者勇敢面對人生黑暗。<br><br>以下是專訪內容:<br>由於我是B型肝炎帶原者,要每年進行健檢追蹤。當發現腫瘤時,很幸運,八點半做超音波,九點就下樓做斷層掃描,醫生說要處理,立刻打電話給長庚醫院決策委員會主委吳德朗,大家很緊張,決定到林口做進一步檢查,並向董事長(王永慶)報告,立刻組成醫療小組討論。<br>全台灣開肝臟的外科權威都給我意見,但意見不同,分成兩派。有人建議做肝臟移植,但是要一輩子的吃藥,另一派認為割除腫瘤就好。<br>我始終不想換。心裡想:你們(醫生)看病,我是在拼命耶,最後的決定要由我自己來,為我自己負責,才會無憾。<br>台大外科主任李伯皇和我有幾十年交情,我問他:「撇開身份,如果我不是莊逸洲,只是你的病人,你會建議怎麼做?」<br>他建議割掉腫瘤。我在學校教書,教決策分析。決策分析的輸贏,不在分析,而是在決策,尤其在面對生命時,因為生命無法重來。<br>至今我不知道我的決策對不對。醫師們和我討論後,我決定不換肝、也不將右葉肝臟全部切除,只割除腫瘤,雖然恢復期比較長,但安全性最高,求風險最低化。<br>**以病人為中心的中西醫整合<br>但手術後那段時間發燒退不下來。打針的手又紅又腫,西醫一點辦法都沒有,中醫師來會診,開了紫雲散、黃金膏馬上就消腫褪紅了。<br>對病人來說,醫無中西,應該想怎樣對病人最好就去做。不能否認,中醫還是有他厲害的地方。中醫、西醫應該整合,不要刻意排斥對方,應該想:這對病人有幫助嗎,以病人為中心。<br>我覺得西醫可以協助病人搶時間,譬如開刀、殺死癌細胞,已經長出來的東西靠西醫拿掉,但無法幫你回到從前,而中醫可以讓你回到從前。<br>我認為,天下沒有「絕症」這回事。會生病是因為你身體搞壞了,即使生病有基因、環境、生活形態的因素,基因不能改,不必花時間去改,但環境和生活可以改,要讓免疫系統運作平衡。<br>後來我在醫院內對腫瘤科相關醫師演講提到,不要毀掉病人的希望,跟病人說你只剩三個月生命,那病人只好回家天天等死。應該跟病人說,我幫你處理,幫助你搶時間,但本質還是調整你自己。<br>生這場病,我最大感受是,人生經歷那麼大困難,老天讓我度過這難關,是叫我做更有意義的事情。<br>不論產官學我都做到極致,發病後,我覺得要做更有意義的事,如果沒有,留下這命要幹嘛?現在「名」對我來講不重要,心態轉變,覺得教人、放給別人做也很有意義。<br>我在面對自己生命做決定時,每一科、甚至同一科醫生都會有不同意見,病人怎麼辦?我在想,「台灣醫療制度出了什麼問題?」<br>我是那2%的lucky patient(幸運病人),生病了,醫療小組會跟我商量,尊重我的決定。但我畢竟不是常態,因為我懂醫療,那其他一般病人怎麼辦?<br>醫學是高度專業,醫療又有它的不確定性,有風險與專業考量,醫生應該尊重病人,並讓病人有參與討論的機會。<br>我認為,如果病人有能力,醫師應讓病人參與,應該盡其所能解釋病情,在病人充分瞭解下,尊重病人選擇與決定;對無助或能力比較差的病人,應該給病人肯定的答案。(張曉卉採訪整理)</p> <p>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</p> <p>我是莊老師的弟子,就某個意義上來說,或許也算是他的關門弟子。他是我碩士論文的指導教授。我的智慧有很大一段來自他的開啟,或是開示。<br>他是一位很和藹,也很嚴厲的老師。很和藹是因為他絕對不會主動管你,很嚴厲是你騙不了他。<br>我今天接受了康健雜誌的專訪(當然不是這個議題),到網路上來逛逛,忽然想起老師,就搜尋他的資料。之後很感慨地在我的部落格寫了一篇文章,希望您有機會看一看。我相信莊老師如果看了這篇文章,應該會說:「這個不值得寫,你說的話沒有數據。」</p>